痛并快乐着

凌晨4点开车走在寂静的滨海大道，车子孤独地掠过辅道幽幽的树丛。
我跟她在车里轻轻地聊着。从镜子里我看到她有点疲倦的眼神，我知道我的眼神或许比她还疲倦。车里没有放齐秦的歌，但我心里在唱着那首《痛并快乐着》：痛并快乐快乐着，且恨且爱且狂——。
我知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很悲伤，也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很快乐。
几小时前，子夜时分，突然接到她的电话，说她在那个叫YES的酒吧等着我去。我们有近一年没见过了，她从广州回来了。
   那个叫YES的酒吧生意真叫火，甭说有座位了，就是找个站着的地方都得挣扎努力着，我想如果这世上没有酒吧，那帮红男绿女们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活在夜色里了。
在她旁边是她今天刚从鞍山飞来的朋友，身材窈窕皮肤白皙，脸蛋美得让人感觉像是在哪部电影里见过的明星似的。而她在我心里，一直都觉得是和王祖贤差不多的。
鞍山MM抽着一支烟,一缕烟雾飘在她面前，但透过烟雾我却清楚地看到鞍山MM的眼里有泪光闪动！
我心里知道了一点什么，就什么都没说，因为这个时候我知道最好是什么都不说。我俩对视着，都淡淡地笑了一下，算是招呼过了，虽然有那么点勉强和做作。
酒吧里放着有点暧昧的音乐，型男靓女们在扭曲地拥抱着。但在这人声喧闹之时，我却莫名觉得有点空虚落寞。我知道我自己，在人潮汹涌时最想做的，就是最好就此别过罢了。
我有点不耐烦，看了看她.
   她说：“我最喜欢听你唱歌了，好久没听你唱歌了，我们去KTV吧。”我知道她最明白我，我一个眼神过去她就会知道我在想什么，虽然我们已有一年没见面了。
地王对面的那个叫丽晶KTV的地方还算不错.鞍山MM叫了一包中华,一棵抽完又来了一棵,我知道她的眼泪已流到心里去了.
   我问鞍山MM想听什么歌，她说最爱听张学友的歌。“那就唱首《心如刀割》吧。”我说。
鞍山MM的落寞感染了我，我知道我的心里也已是冬雨飘飘有点心如刀割了。
对我来说，集三十年的沧桑对付一首《心如刀割》只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“能给的我全都给了，我都舍得，只是不想让你知道，我心如刀割。”这歌词写到人心窝里去了。
我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MM喜欢这首歌,因为不是有人说过：“问世间情为何物？只叫人生死相许。”
鞍山MM说：“哥，这首歌你唱得，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了。来，我们喝酒吧。”我知道，她已有些醉意了。
“不，一会儿我还要开车。”我仍在坚持着。
鞍山MM斜了我一眼，接着唱了一首她说她最喜欢的，梁静茹的《勇气》，唱得很专注也很好听，就像是在鼓足勇气跟自己倾诉着什么心事。
   “哥，陪我喝几杯吧，明天早上八点我就坐飞机回沈阳了。”鞍山MM有些不满地对我说.
      我瞄了一下桌子，空酒瓶已有四五个了.
   在两个美如天仙的妹妹面前，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。何况明天她们就一个飞沈阳，一个回广州了。
其实我早就想一醉方休一回了。
几杯酒下肚，我有点晕晕然了。我的心里开始有点狼性发作了。
《玻璃心》、《花祭》、《自己的沙场》，我一首一首地唱着。唱着唱着我觉得有点醉了，隐隐约约地我感到，我还有激情可以宣泄，我的心似乎还是年轻的，我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执着地活着！在这凌晨时分，我看清了一个更加真实的自己。我的心不会流血，它只是习惯在寂静的午夜把伤口舔食着而已。
我知道，我不过是痛并快乐着罢了。
鞍山MM也在痛并快乐着，因为她扭动的身躯已深深地陶醉在狂躁的《SUPERMASTER》的舞曲里了。看着她有点疯狂的舞姿，我想，其实在这孤寂的午夜，还有多少颗困惑的心灵，也在痛并快乐着啊！


车子行使在凌晨四点的滨海大道上。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她说，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我欲言又止。她说：你什么都不用说了。于是我只好回忆着临出丽晶KTV前，鞍山MM说：“哥，再唱一遍《心如刀割》吧。以后到鞍山一定一定要找我。”
“行，行”我满口答应着。
但我在想，如此美貌的MM,我们下次见面能是什么时候呢？
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，抑或今生都无缘再想见，但我会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，认识了一位匆匆一面的心如刀割的鞍山MM，而那时我的心却是痛并快乐着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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